馥石姬_Mel

文字。摄影。等花开。

【守望先锋/医闹组】浮华绮梦

愿你战战兢兢的爱能被人细心收藏,愿明天的太阳能够驱散你内心中所有的阴霾。
au,严重ooc,算是he ​​​


浮华绮梦

命运宛如一个玩笑,捉弄着局中人。
他们哭也好,笑也好,可到底,都被一双大手摆弄着,就像舞台上的傀儡,身不由己地旋转着,取悦着舞台下的人,没有片刻的停歇。
三月清晨的阳光清澈而美好,带着些许萧瑟凄凉。阳光公平地洒到大地上,可却无法进入一些人的心。如同地下室的花朵,等待着寂寂死去。
对于安吉拉而言,就是这样的。
她卸去繁琐的妆容,露出脂粉下一张疲惫的脸,和一双疲惫的眼睛。周旋在声色场中久了,就渐渐忘记了岁月的流逝,忘记了生活的本来的样貌——生活,难道不是吵闹的舞曲,美酒,和虚与委蛇吗?
她已经不再是纵情享受着青春年华,挥霍着上帝赋予的天赋的那个公主了——安吉拉早就意识到了,从第一条皱纹爬上脸颊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意识到了,自己年华不再,可是却只能徘徊在黑与白的边界,等待着死神敲响房门。
她倒在床上,任凭眼泪狠狠划过脸颊。
她等待着黑夜再次笼罩大地的瞬间,那时,她又将光彩照人。
这座城市的夜晚,一切都被笼罩在霓虹灯妖娆的身影之下,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宛如一个浮华绮丽的梦。

安吉拉将白天的脆弱和憔悴掩藏在扬起的长眉,挑起的眼线和娇艳的红唇之下,舞池中依然是无数纵情起舞的男男女女,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人理她,因为她不过是一个落寞的陪酒女。
而且人老珠黄。安吉拉自嘲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若是能醉一场,醒来回到十八岁之前那段美丽安详的岁月,多好。
“给我一杯酒吧,我愿意用一个故事来换。”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安吉拉耳边响起,那声音犹如山间的泉水,触动了她心中的某一个点。安吉拉猛然抬起头,望向声音的主人——在那一瞬间,喜悦与悔恨齐齐涌上心头,交织成一种奇异的感觉,汇成了杯中那苦涩的酒。
他还是如同记忆中那样英俊,只是岁月同样也爬上了他的脸庞,交错着几条伤痕,宛如一个凄婉的故事。
杜松子酒换换淌进杯中,宛如一位纯洁的少女,可是它却是那样的烈,烧灼着男人的喉咙。
他微微皱眉,似乎沉思着,又似乎在想,要告诉这位曾经熟悉,却又将他推入深渊的女子他所承诺的故事。
“那段日子,你在哪里。”反倒是安吉拉先打破了两个人之间尴尬的沉默,开口说道。
“当兵去了,去了伊拉克,后来陆陆续续的又去了一些地。”他是这样冷静,仿佛说着与自己并不相关的事情。舞池中暧昧的灯光在两个人的脸上闪过,那斑驳的光影无法掩盖两个人之间略带诡异的气氛。
安吉拉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她长大了,成熟了,经历了大起大落。可是那个已经被淹没在岁月中的三月,却是她不愿在回忆起的。那个春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彻底埋葬了她的未来。
“死了,我看见我的兄弟们死去……可是我还活着。”男人依旧在说着自己的故事,那一个个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字眼狠狠砸进安吉拉的心里,仿佛有两匹马在狠狠踩踏着她——这两匹马,一匹叫痛苦,一匹叫悔恨。
“其实我才是懦夫吧,苟且偷生,像一只苍蝇一样。”男人喝尽了杯中的酒,记忆里那如狼一般锐利的眼神变得憔悴不堪。
“从来没想过,人原来可以这么脆弱——其他人还能哭,可我们是军人,只能执行任务。有时候真的希望,那颗子弹是冲我来的……”
安吉拉有些恍惚,眼前不断不断的浮现出十六年前的样子,那时她家境优渥,从来不会因为生存而苦恼,她所烦恼的不过是院子里的花没开,早餐的咖啡太苦,以及……她心心念念的人,何时会喜欢上她。
“可是从来就没有什么如果……”
“对不起。”安吉拉打断他的话,“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无数个日日夜夜,她都在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而后悔。她是那样自私而幼稚,为了自己的欲望,将一个无辜的人推向深渊。
男人先是一愣,随后柔声道:“安吉拉,我没有恨过你。”
她愣愣地盯着这个男人的脸庞,如得大赦。

安吉拉少女时期居住的地方,有一个不小的花园。在院子里,种着一丛白蔷薇。她依然记得她第一次见到加布里尔的时候,那一丛白蔷薇开得正好,一团一团,犹如白雪,亦如同少女那颗柔软纯洁的心。
她是个安静内向的姑娘,当她的父亲告诉她,这个有着黝黑皮肤的青年即将成为她的西班牙语家教的时候,她的脸颊上多了一抹羞赧。她低下头,按照父亲的说法,小声的叫了一句“莱耶斯先生”。
这就是一切故事的开头了,看似有一个善始,却没有迎来善终。
任何一个教育者都会喜欢安吉拉这样勤奋而谦逊的学生,加布里尔也不例外。这个十四岁的少女有着非凡的天赋。当她站在花园里那丛白蔷薇前朗诵着诗歌的时候,加布里尔往往会想,如果有天使,会不会就是她的样子呢?
他们都记得,那首诗,是贝克尔的《燕子》。
黑羽的燕子还会回来,把巢挂在你的窗台……

“那些曾识我们名字的燕子……不再归来……”安吉拉低声呢喃曾经自己最爱的那首诗,现在想来,这些美丽的词句如同子弹,射向她早已脆弱不堪的心灵。“加布里尔,你真的……没有恨过我吗?”
男人郑重地点点头。他知道,在战场上的无数个日夜里,梦里都是她站在白蔷薇前的身影,即使她的那些话曾使他万劫不复,可是他依然无法恨她——只能将一腔怒火,发泄在冷冰冰的枪炮之上。
“你呢,怎么会这样?”

安吉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对这位西班牙语教师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情绪,她想见他,想和他单独在花园里,读着贝克尔情致旖旎的诗句。
她小心翼翼地偷看青年英俊的脸庞,他古铜色的肌肤似乎浸透了阳光,带来墨西哥湾温暖的气息。这种感觉使得她感到安心,如果……就这样到永远,多好啊。
黄昏时分花朵芬芳,比以前更加娇美可爱……
暖风催得人心痒痒,更是撩动少女芳心。她舒服地坐在秋千架上,听着加布里尔弹奏着吉他。那是一首多么温柔的曲子啊,多像那一丛怒放的白蔷薇,美得令人窒息。
她随着调子和着,在那瞬间,她意识到,她要这个男人为她弹一辈子的吉他,只为她一个人演奏,也只有她一个人能和。她微笑着,想着以后会怎么样,以后啊,她一定要在自己的院子里种上一丛白蔷薇,比这里更好的。
加布里尔没有意识到,这位少女对他的爱慕与日俱增,可是当量积累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会发生质变,爱慕这种东西同理。当他惊讶的发现,这个曾经温柔的少女变得阴晴不定时,一切都晚了。
安吉拉越发的敏感而易怒,常常为了一点小事就生半天的闷气。
那个春天的下午,如同许多个春天的下午一样,她坐在秋千架上,手上拿着一朵白蔷薇把玩着。她听到加布里尔的吉他声从不远处传来。若是在以往,她十分喜欢,可是今天,她只觉得烦闷。她狠狠将那朵白蔷薇掷在地上,起身离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可是还能听到琴声伴着暖风,吹进自己的房间。安吉拉恶狠狠地关上窗,她不要听,一点也不要听到!
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过十来岁的年纪,而加布里尔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了,他是不是已经有女友了?还是有喜欢的人了……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嫉妒使人发疯,可是更痛苦的,是没有名分的嫉妒。
一切都不过是一场绮丽的梦罢了,都是她一个人在痴心妄想……
可是,可是……还是喜欢他啊!
喜欢他的发音,喜欢他英俊的容颜,喜欢他的才华……
喜欢,就是喜欢啊……
十七岁的安吉拉,第一次尝到了酒醉的滋味。
狂风暴雨似乎要吞噬这个世界,而她,偷偷的从地窖里偷了一瓶父亲的酒。雨越下越大,伴着电闪雷鸣,突然她想,如果这栋楼突然崩塌,加布里尔会来的吧?
他会知道她喜欢他的吧!
安吉拉想要大哭一场,可是泪水又如何去抵御这些疯狂的雨水呢?天快亮时,她躺在凌乱的地板上,望着旋转的天花板——他,会知道的吧。

“我经历的一切,好像一场梦。”她靠在加布里尔的怀里,在舞池里随着音乐扭动身体,“如果我一睁开眼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你还是我的老师,我……”
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终究,梦还是梦,无法成为现实,而现实中所发生的一切,也无法如一个梦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紧紧抱住这个男人,哪怕只有眼前这一秒,她也要用力抓住这个浮华的梦。
加布里尔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只能回应她热情而绝望的拥抱,谁又会想到,那个曾经高傲纯洁的少女,会沦落到当一个陪酒女。
命运吧,谁都无法逃出命运的摆弄。
再过几分钟,旧的一天将永远逝去,新的一天将要来到。
在新的一天里,星辰是新的,太阳是新的,一切都是新的,但是人却不能是新的。
每个人,都要背负自己的十字架。
安吉拉伸手抚摸那张经历过战火洗礼的脸,那是她曾朝思暮想的脸啊,可当他近在咫尺,却泛起了一丝别样的酸楚。
终于,她闭上眼,踮起脚尖,勇敢地吻上了他的唇。
加布里尔先是一愣,随后,他开始回应女人。她是那样热切,迫不及待地想要从他那里得到回应,如同过去一样。
那份感情藏在安吉拉的心中十余年,一直没有改变。

安吉拉的表姐利兹来了。
她们两个虽然说是表姐妹,可是没有丝毫的共同点:安吉拉是个安静而内敛的女孩,而利兹则如同一团烈火,肆意燃烧着。
最关键的是,利兹似乎和加布里尔很有共同语言,他们一直在密切的交谈着,而且……他似乎笑的很开心?
妒火舔舐着安吉拉的内心,她匆匆跑回自己的房间,她不要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和其他人那样亲密,不要听见他们的欢笑声,可是她任然忍不住去回想加布里尔的笑容,那种笑容,他从来没有对自己露出来过。
利兹是一个善于交际的女孩,很快,她就认识了许多朋友,这是安吉拉想都不敢想的。
安吉拉心里的阴暗面默默的诅咒着利兹,她不喜欢她,不喜欢她和加布里尔嬉闹欢笑,希望她早点离开,离这里越远越好。
可是总是事与愿违,花园里传来了加布里尔的吉他声,还有利兹高声的歌唱,使她心烦意乱,她也想加入,可是……可是她不想和别人分享加布里尔啊,她只要他一个人陪在她身边,吉他也只为她一个人而弹。
真是糟蹋了那一丛白蔷薇。安吉拉心里恨恨地想。
终于,厄运还是降临到了利兹头上。
这个如同烈火一样的女孩失踪了,当人们找到她时,她奄奄一息地躺在阴暗的小巷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抢走,而且,遭受到了性侵犯。
安吉拉开始自责,是自己的自私而可怜的诅咒,才让利兹遭受到了这样的无妄之灾吧。可是看到加布里尔对于利兹的关切,那种忿忿不平又一次涌上她的心头。
自己才是喜欢他的人,而且,她喜欢他那么久……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说到底,都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明明谁都没错,可是安吉拉就觉得难受。
当警察的调查开始深入,所有的证据都开始指向加布里尔——安吉拉知道,那是一种偏见,因为加布里尔墨西哥裔的身份,而且她同样清楚的知道,出事的那天晚上,加布里尔一直在家,她能听到他来回的踱步声,他们还打了招呼。
可当警察问道他与利兹是什么关系时,加布里尔居然回答了一句,十分喜欢这个女孩。这无异于是狠狠地往安吉拉心头扎了一刀,原来短短的几天,加布里尔就爱上了别人,忽视了自己这个一直在心中默默爱着他的女孩。
好痛,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自己还是喜欢他啊,绝望的喜欢着他。
在爱、恨、嫉妒的交织之下,她做出了一个使得她后悔一生的决定,她告诉警察,自己并不知道那个夜晚加布里尔在那里。
她不知道自己赌气一般的举动,却葬送了加布里尔的前半辈子。
虽然最后还是无法证明他有罪,可是他还是毁了。加布里尔的名誉,毁了。
安吉拉目送他离开,一种无法言明的心痛烧灼着她,她多想冲上去,抱着那个她最爱的男人,告诉他自己错了,向他道歉,可是她却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白蔷薇,凋落了。
安吉拉的心也是。
或许这就是上帝的惩罚吧,安吉拉失去了她原本拥有的一切,父亲的破产,去世,各种各样的悲惨的事情纷纷找上了她,一朵原本在花园里纵情绽放的白蔷薇凋落了,染上了尘土,不再美丽。

加布里尔知道,怀里这个瘦弱的女人现在已经面临崩溃,自己是她能握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唯一一个能把她从混沌中拉出来的人。他不忍心看到这个白蔷薇一样的女孩在那一切过去后十六年依然在因为过去的错而惩罚自己。
而自己对她的感情究竟是如何的呢?
加布里尔自己也说不清。
就让往事随风而去吧,以往那场浮华而绮丽的旧梦,是时候醒了。
“缠绵的爱情还会回来,把热情的话语送到你的耳中。某一天还会唤醒你的心,从沉睡中醒来……”他轻轻在她的耳边念着这首曾经她最爱的诗歌,似乎在安抚着她躁动不安的心。
“但像我这样对你默默钟情,如同圣坛前对上帝崇拜,请明白:再不会有另一个人,像这样再把你爱!”安吉拉念出了最后的一个小节,抬头看着男人的眼睛。
没人知道这短短的几句话在她的心里重复了多少遍,但是,加布里尔知道,这是她独自一人在无数个孤寂的时刻中,对着这个无情的世界作出的最深情的告白。
天亮了,手机屏幕上闪动的日期告诉加布里尔,今天是三月十四日,白色情人节。
他一把拉住了正要离去的安吉拉,将她带入怀里。
“白色情人节快乐,亲爱的安吉拉。”

那个,弱弱问句,红豆生南国,生死局,三分钟爱情故事,这三篇文章出个本,谁人想要吗…… ​​​
占tag抱歉……

红豆生南国

发布了长文章:红豆生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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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生南国,是很遥远的事情。
距离写完这篇文章已经过去一周了,因为不满意原稿的结尾,所以有修改了几处bug,把原来的尾声展开重写,加上一个看上去比较圆满的尾声。

民国AU,OOC

红豆生南国

发布了长文章:红豆生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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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民国AU,OOC

(医患组/gency)雪花落下的时候

送给芃芃小姐姐的文~
感谢芃芃一路的支持。
爱是多么美好的东西,让每个人都变的温柔而强大。
lo和微博同步更新~微博:Mel脑洞存放站


雪花落下的时候

安吉拉·齐格勒终于又回到了在苏黎世的旧居,自从发生了那场可怕的爆炸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唯恐有什么曾经被她遗忘的东西又再次刺痛她的某根神经。
看着手中这把钥匙,她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还是走上了那曾经很熟悉的楼梯,回到这座曾经被她视为净土的公寓。
“齐格勒博士?你回来了啊。”住在她楼下的王太太带着喜悦说道。在安吉拉的记忆里,这是一位非常友好的女士,她与她的丈夫都是学者,来自遥远的东方,在安吉拉离开的这些日子里,一直由她照看着房子。
“很高兴再次见到您,王太太。”安吉拉笑眯眯地打招呼。
“这里有一些你的信,你不在,我就替你先收了。”王太太将一个纸盒递给安吉拉,盒子中的信封上都贴着不同的邮票,看样子,是来自不同的地方。
向王太太道谢后,她捧着盒子,如同捧着宝藏一般,走回了自己的公寓。
读下去,她告诉自己。
不知怎么的,她的心跳的厉害,因为她看到了信封上熟悉的字体,她知道,是他。

亲爱的安吉拉:
见字如晤。
昨天我去了西班牙,能呼吸自由的空气的感觉真好。虽然我在过去非常想来到这个国家,可是当我真的来到这里了,却觉得有一点点的难过。
是啊,曾经的愿望就这样突如其来地实现了,却发现真实的样子与我梦想的相去甚远,是不是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的呢?
安吉拉,傍晚我一个人走在巴塞罗那的大街上,我看到了你曾经和我说过的巴特罗公寓,看到了你说过想去的圣家堂,有时候觉得,如果你能在这里,那该多好啊。我想,你会喜欢这座城市的夜晚吧,这里的夜和你有点像呢,美丽而神秘。
我见到了一个女人,背影和你很像,但是她不是你,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安吉拉。
祝你一切都顺利。
源氏

傻子。安吉拉心里默默念着,可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出了一个微笑。太久太久,许多事情都是她一个人扛着,面对别人都是温和的微笑,好像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别的什么能够挑动她的悲欢。
但是有人在关心着她啊。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源氏的时候,他伤的那么重,她狠狠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完成了这场令她更有名望的手术。
在安吉拉遇见源氏之前,她的人生中没有与这个年轻人的羁绊,但是当源氏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她,她就知道,此生将会有一段不可避免的纠缠。
有些东西,恰如大海的潮起潮落,恰如月亮的盈亏有时,无处隐藏亦无需隐藏,它们就在那里,哪儿都不去。
她尽自己的努力照顾着源氏,即使那时候他的脾气再差,她也都是耐心的,不愿意说一句重话。安吉拉知道,源氏已经经历了太多,她不愿意看到一个遭受了那么多的年轻人再遭受更多的痛苦、恐惧和折磨。

亲爱的安吉拉:
见字如晤。
我昨晚梦见你了,梦见你坐在海边,穿着土耳其蓝的长裙,很配你的眼睛。天空和海水都是蓝色的,沙滩和浪花都是白色的,突然觉得,你会不会就是童话里海的女儿呢?
如果我是那个王子,我一定会抓紧你。
安吉拉,最近你忙吗?有在微笑吗?只要你过得开心,那么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我不知道我接下来会去哪里,但是我总是期待着能在某地遇见你。我多想看到你,一个开心的你,远离是是非非,自由自在地做你想做的事情。
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也期待着见你。
还有,你能多来我的梦里走走吗?我想见你。
祝你一切都顺利。
源氏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源氏不再如同刚来的时候那样暴躁易怒,可是他太沉默了,如同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铅云一样,阴沉沉。安吉拉知道他不过是在掩藏自己的内心,可是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接纳现在的自己呢?
自己这么做,是对的吗?
安吉拉也开始自责,有时候她也会暴露自己的一些坏脾气,但是在源氏面前,她却总是温柔的,微笑的,也许这样,可以让他觉得好些吧。
随着岁月的推移,这个半机械人开始走进她枯涸的内心,从某种意义上说,源氏单纯的像个孩子,给了她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把爱说出口的瞬间,痛苦就会像碎冰一般融化消失 ,可是他们谁都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他们就分开了。安吉拉和源氏,就像两片浮萍,漂泊在人世间,只要水流还在流动,就不会停止彼此的旅程。

亲爱的安吉拉:
见字如晤。
听天气预报说,瑞士的天气应该挺不错,希望你能有个好心情。
在读书的时候,我觉得夏目漱石把我爱你翻译成今晚月色真好不过是东方男人对于感情含蓄的表达,但直到前几天,我看见了这里下的第一场雪,当时我就想看见了什么珍宝一样,忍不住想要分享给你。所以,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这是一种怎么样温柔的感觉。
我听到了雪花落下的声音,更想听见你的声音。
也许你会笑我幼稚吧,不过你再嘲笑我,我也想说,安吉拉,我想和你一起看第一片雪花落下。
就如同没有永远的幸福一样,生活也没有永远的不幸。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的。
所以,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因为,我想见你啊。
我希望在见到你的时候,我们都好好的。
祝你一切都顺利。
源氏

这样的信,还有好多好多,几乎源氏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写这样一封不长的信,但是信中却透露出深深的依恋。
安吉拉闭上眼,责怪自己为什么不早些回来,这样就能早些看到源氏的这些话了。期待回信却迟迟没有回音的感觉一定很难受吧。
源氏,源氏,如果你在这里就好了。安吉拉想,我也一直期待着,能和你一起看第一片雪花落下啊。
安吉拉的耳边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她打开门,看到了门口那个,银色的“智械”。
“安吉拉,你回来了。”他摘下面甲,露出那张布满伤痕的脸,和那双明亮的,琥珀色的眼睛。
“嗯,我回来了,源氏。”
窗外,这个冬天的第一片雪花,轻轻落下。

时间恋人(医闹组/mercyki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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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睡衣如同一片云彩,轻轻地覆盖在女人的身上。她安然睡着,无论窗外的风雨声有多么可怕,她都安逸地徜徉在美好的梦境中,长眉舒展着,嘴角还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男人站在窗口,闪电透过窗户照亮他坚毅的脸庞和带着阳光的力度的古铜色皮肤。他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眼神如山顶不化的积雪般冰冷,且他紧紧盯着床上安详的女人,犹如猎人欣赏着一场成功的狩猎之后,猎得的美丽的战利品。
闪电划破了夜空,照亮了周围的一切,也照亮了男人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莱耶斯又一次梦见了这个奇怪的片段,醒来的他努力回忆梦境里的细节,可是除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恨意和若有若无的忧伤之外,他什么也不记得了。他努力的回想梦中那对男女的脸庞,可是记忆犹如与他作对的精灵,把他捉弄的不知南北。
从他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会梦到这一幕,他虽然会疑惑,但是也未曾有过太多的疑惑。可近些时日以来,这个梦给他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感,似乎昭示着有什么改变他人生轨迹的事情,即将发生。
冬天下午三点半的阳光已经接近于萧索,黑夜即将重新回归支配地位。这个时候的咖啡馆人并不是很多,稀稀落落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小空间里,只有一首节奏舒缓的老歌从音响里传来,带着上个世纪独有的,纸醉金迷的味道。
加布里尔安静的阅读着一本厚厚的心理学研究著作,若是在平时,他不会对这样的大部头有丝毫兴趣,可是他想要自己找出那个梦境的来源,他要亲自解决这个困扰他如此之久问题。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色彩开始融化成奇异的景象,周围的一切如同被迷雾笼罩,看不清真面目。
“带我走吧……”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加布里尔努力的辨别声音的来源,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一切线索都如同秋日清晨的薄雾,难以捉摸。
是谁!加布里尔在心中默念,可只能听到,她抽泣的声音。
“先生,先生,抱歉……”一个略显局促的女声把他拉回了现实中去,天已经很黑了,霓虹灯自顾自地招摇着自己的美丽,“很抱歉我们这里马上就要关门了……”
原来,这么晚了……
加布里尔说着抱歉,起身收拾自己带来的东西,当他合上书的那一瞬间,他听到了身边女人轻微的惊叹声。
“先生,您是……心理学家?”
“不不,不是。”加布里尔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的金发姑娘说,“只是我遇到了一些麻烦,以及试图解决罢了。”
姑娘抬起头,用一双漂亮的蓝眼睛注视着加布里尔,在那一瞬间,加布里尔不得不惊叹造物主的恩典,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美丽、明亮的眼睛。姑娘的眼中带着一丝忧郁,似乎银河落入了大海之中,带着震撼人心的美丽。
加布里尔忘不了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更忘不掉那双眼睛的主人,那位迷人的金发姑娘。
他常常会去那家咖啡馆,当他看着金发姑娘用洁白柔软的手指将咖啡杯放在桌上时,他总是忍不住,去看看她美丽的眼睛,然后又看着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羞赧转身离开,抑或是悄悄看着在吧台后她忙碌的身影。
一瞬间,加布里尔觉得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用拙劣的手段和演技吸引自己班上漂亮的女同学的注意。
如果不是纠缠他的那场迷梦,这样的日子称得上是完美。
远离了霓虹灯的夜色沉静如水,加布里尔走在这条自己走过无数遍的路上,思考着梦中的一切。
“放开我!”女人的尖叫声如利刃刺破了周遭的安静,加布里尔循声望去,在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尽头,竟看到了咖啡厅里那个金发姑娘,她紧紧的抱住一个小小的包,金色的头发此时不再柔顺,而且像稻草那样,混乱的在风中飘摇。
如同很多老套的爱情故事一样,加布里尔从那些人手上救下了可怜的姑娘,如同护送公主的骑士一样,把她送回了她的城堡。
姑娘叫安吉拉,人如其名,不论是她出众的外表,纯净透明如水晶的眼神,还是说话时温温柔柔的语调,都让加布里尔觉得她是不小心落入人间的天使。
美好得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去亲近她,呵护她。
加布里尔扶着惊魂未定的安吉拉回到了她的家——或许那个地方并不足以称之为家——狭小的空间里虽然收拾的井井有条,但是难以掩饰那种阴冷潮湿和压抑。这里只亮着一盏灯,也没有暖气,孤零零的。
“你住在这里?”加布里尔有些惊讶地问道,这里不应该是公主的宫殿。
安吉拉窘迫地低下头,加布里尔甚至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她抬起头,如星辰般灿烂的眼睛直视着他,那一瞬间加布里尔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绽放出绚丽的焰火。
安吉拉,她忧郁的眼神,苍白的脸庞,同样苍白的嘴唇……
“明天晚上,赏脸一起吃个晚饭吗?”加布里尔说。
“我吗?非常愿意,莱耶斯先生。”安吉拉苍白的脸庞上浮起一丝羞赧的微笑,
她真的可爱极了,加布里尔心想。

火焰,火焰,四周似乎被火焰包围了,加布里尔想要逃跑,可是脚下如同生了根一样,寸步难行。随后,他听见了马蹄声,循声望去,马上有一位红衣女子……
“带我走吧……”
“闭嘴!”
“我不相信!”
“收起你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走吧,我送你出去。”
依稀间,他又听见了一些言语的碎片,当他努力的去理解时,梦又醒了。
梦境就是这样淘气,从来不肯告诉你事件的全貌,只给你一个模糊的背影,让你去猜想。

冬天的夜空有些震撼人心的美丽,也许是寒冷的空气威力太过强大,不少人没有领略到这种自然之美。
餐厅里亮着温暖且明亮的灯光,加布里尔和安吉拉坐在里面,远离黑暗和寒冷,远离如刀子般的风。
“送给你。”加布里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轻轻递到安吉拉手中。
“口红?”安吉拉有一些惊讶,她打开盖子,旋出膏体,那优雅而端庄的红色如同五月里盛放的玫瑰花。她用纸巾抿掉嘴唇上原本的颜色,轻轻涂抹加布里尔送给她的口红。
无论是她清澈的眼睛,还是娇嫩的嘴唇,抑或是拿着口红那纤细的手指,在加布里尔看来,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
他们漫步在夜晚的河边,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头顶有璀璨的星河,倒映在水中,恍若深蓝色的天鹅绒上缀满了钻石。
“我想,我喜欢上你了。”安吉拉的眼睛亮晶晶的,在加布里尔看来,她的眼睛比任何一点灯光,任何一点星光都要明亮迷人。
“即使我是一个一事无成的老混蛋?”
“你是老混蛋,我就去做个女恶霸。混蛋和恶霸,多有趣啊。”她露出孩子气的笑容,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加布里尔伸手捏了下她秀气的鼻子,随后轻轻揽着她的肩膀,驻足河边,望着远处的灯火通明。
“我觉得,我认识你很久了。”安吉拉轻轻地说,“不是我要故意讨你欢心,可是我真的觉得我们已经认识好久了……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可能我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但是……但是……”
“傻姑娘。”加布里尔不置可否,却更加用力的抱着她,似乎在担心夜晚的风会把她吹走。
再寒冷的冬天也会有结束的时候,在春天重新回到大地的时候,加布里尔和安吉拉相恋了,加布里尔无比珍视这个如天使般的女孩,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给她温暖和幸福。而安吉拉也总是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出现,不会太早也不会太迟,在加布里尔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她就在他身边,哪儿也不去。
有时候加布里尔会工作到凌晨,而安吉拉总会陪伴他到凌晨。虽然更多的时候,刚过十二点她就会趴在写字台的另一端睡着,如同一只蜷着身体的小猫那样。
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傻姑娘。加布里尔心想着。
他们计划着未来,加布里尔厌倦了都市的演绎者在水泥森林里扮演着别人,他想带着安吉拉,去某个乡下,开一家花店。他们会有一群孩子,冬天他们会围坐在炉火边,喝着热可可,说着古老的初说。加布里尔看着安吉拉那双清澈的蓝眼睛心想,他要一辈子守卫她的天真单纯。

闪电愤怒地撕开天空, 刀刃闪烁着寒光,男人凝视着床上安详的女人,似乎在迟疑着。
他似乎决定了什么,举起刀,对准女人的心脏,狠狠刺下去……
梦又醒了。
安吉拉躺在他身边,但她的眉头紧蹙着,口中喃喃地说着什么。
加布里尔听不清,只听清她正呢喃着一个名字。
塞尔吉奥,塞尔吉奥……
塞尔吉奥?一个男人的名字……从安吉拉口中听来,不知怎么的,加布里尔的心中升起了些许的失落,些许酸酸的感觉,不知怎么的,这个名字戳中了他心底的某个角落,一种奇异的感觉充斥着整颗心。
一夜无眠。
清晨的阳光温柔的爬进他们的小家,被窗棂切碎后散到每一个角落。
厨房里咖啡机散发出迷人的芳香,加布里尔围着围裙,正在煎火腿,曾经他一个人独居的时候他不会亲自下厨,直到安吉拉搬进来之后,他不忍心让这个瓷娃娃一样的姑娘那么早起来操持家务,于是他选择自己早起,好让姑娘在洗漱完之后就有热腾腾的早餐。
他听到了安吉拉的软底拖鞋轻柔的脚步声进了厨房,随后,一双洁白柔软的胳膊环绕在他的腰上,他感到安吉拉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背上,脖子后面传来了她温柔的气息。
加布里尔把手温柔的覆盖在安吉拉冰凉的小手上,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傻姑娘,他在心中暗暗笑着。
“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安吉拉的声音闷闷的从身后传来,隐隐约约带了几分委屈。
“你怕我不在?”加布里尔侧过身,把安吉拉拉进自己的怀里。虽然已经是五月,但清晨的空气依旧微凉,安吉拉只穿着吊带睡裙,加布里尔多担心她会着凉啊。
安吉拉用力点点头,把自己的头埋进加布里尔健硕的胸膛,她能听见他的心跳,这节奏告诉她,他在这里,他哪里都不会去。
“安吉拉,怎么了?”
“我不知道……”她猛然抬起头,加布里尔被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再次震撼了一下。
充满哀伤,却又充满期待,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某个地方隐隐作痛,安吉拉的双眼就是利剑,刺透了他的灵魂。
“加比,不要走,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我害怕。”
“别怕,我在这里,我哪都不去……”他紧紧抱着她,似乎那就是他力量和生命的来源。的确,正是因为安吉拉的到来,他单调乏味苍白的生命开始有了活力。
在早餐桌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加布里尔似乎看到了她眼中含着泪水,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早晨,他的心中也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哀伤。
他忍住了去询问安吉拉谁是塞尔吉奥的想法,不管塞尔吉奥是谁,从现在开始,安吉拉就是属于他的。
谁也不能从他身边把她带走。

灰白的天空,厚重的铅云似乎要压下来,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一个小小的十字架墓碑,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来者把一束玫瑰花放在墓碑前。那个人坐了下来,静静凝视着墓碑上那个名字。
“我在没有你的人世苟活了四十年,我马上就能来陪你了……”
“如果上帝能给我一个重来的机会,我会把你留在我身边,保护你……到底是我辜负了你啊……”
加布里尔试着去看墓碑上刻着的名字,可这一切就像一个玩笑,他刚走进,梦就醒了。
和以往一样。
不过让他感到安慰的是,安吉拉还在,她正躺在他身边,一缕调皮的金发落在她安详的睡颜上。加布里尔感到心上一阵暖意。
有你在,真好。

儿童节是孩子们的节日,当然,加布里尔也愿意带着他可爱的傻姑娘安吉拉去游乐园。
这里新开了一家游乐园,以园中矗立着的那座古老的城堡为噱头。
安吉拉从小就憧憬着漂亮的城堡,可是无奈她的双亲早逝,寄人篱下的她不敢提出这样奢侈的请求。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她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凝视着加布里尔,说出自己的愿望,她英俊的爱人立刻同意了。
加布里尔看着安吉拉牵着气球,像个孩子一样的蹦蹦跳跳。她带着笑容和似乎永远也用不完的好奇心,拉着加布里尔到处玩耍。
“亲爱的,塞尔吉奥在那里!”安吉拉兴奋地说,但这个名字却让加布里尔心头一震。
“谁?塞尔吉奥是谁?”加布里尔说,但安吉拉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安吉拉!”
城堡!一个词突然出现在加布里尔的脑海里,她一定是去城堡了!
城堡的附没有什么人,甚至不如远远看去的气派。走近一看,这里被荒草覆盖着,墙上还攀爬着许多的爬山虎,即使在阳光下,这里依旧透露着令人不安的死寂。
加布里尔能听到安吉拉清脆悦耳的笑声,若是在以往,这样可爱的笑是他最愿意听到的,可是在现在听来,却是充满了诡异的气氛。
加布里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进无人的城堡。这里的陈设因为久久无人维护,已经显得破败不堪。
不知为什么,那个清晨莫名其妙的悲伤再一次浮上加布里尔的心头,但是他知道,必须找到安吉拉。
他重重的踩在石头的楼梯上,回声从四面八方袭来。他更加确信,安吉拉就在这里,他能感到她独有的气息。
无论是谁,都不能从他身边带走安吉拉!
他跑过长长的走廊,终于,在尽头的一道虚掩着的门后,他听到了安吉拉可爱的笑声。
即使那笑声在他听来是这样的诡异恐怖。
“塞尔吉奥,你真的是天才。”安吉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塞尔吉奥,塞尔吉奥到底是谁?
没有回答的声音,沉默如同病毒一样充斥了整座城堡,加布里尔终于忍不住,推门进去。
里面只有安吉拉一个人,哪有什么塞尔吉奥。她对着空气,如同演出着一出哑剧,诡异的气氛让加布里尔觉得不寒而栗。
安吉拉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到来,她对着站在门口的加布里尔粲然一笑。
“塞尔吉奥,你怎么去了那边?”
周围的一切都在迅速变化着,褪色了,又重新组合起来。
加布里尔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里,居然和梦里一摸一样。
安吉拉躺在床上,安详地睡颜一如往常。而他,正站在床边,注视着安睡着的她。
手里,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刺下去,难道你忘了她的家族都做了什么吗?”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
加布里尔试着喊出她的名字,可是除了喉咙里的咯咯声,他无法发出别的声音。
“不要自欺欺人了,她就是你的仇人!”
躺在床上的安吉拉倏然睁开眼,她看到眼前的一幕,放声尖叫到:
“塞尔吉奥!”
“奥古斯汀,去看看你的家族到底都做了什么吧!光辉之下装满了毒液和欺骗!”
然后的一切他就模模糊糊听不清楚了,加布里尔茫然的盯着安吉拉,听着这个陌生的声音说出那些可怕的话语,一点点把快要窒息的他拽回到那个滴着血的年代。
可是,那些都是假的啊!
他是加布里尔,他的爱人是安吉拉。这里没有什么塞尔吉奥,没有什么奥古斯汀!
“你以后不会再来了吧。”安吉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询问。
加布里尔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只能沉默。
安吉拉见他不说话,眼神中有一瞬间的哀伤,她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说:“走吧塞尔吉奥,我送送你。”
一切又开始变幻,名望和才华犹如云烟过眼,一起都归于沉寂。
百年之后,不过一抔黃土。
墓地,小小的十字架墓碑,上面刻着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
奥古斯汀。
“我在没有你的人世苟活了四十年,我马上就能来陪你了……”
“如果上帝能给我一个重来的机会,我会把你留在我身边,保护你……到底是我辜负了你啊……”
原来……是这样啊。
加布里尔闭上眼,眼泪滑落下来,落在泥土上。那些地方,开出了洁白的花。
没有名字的花,小小的,却是如此显眼。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消失,所有东西都回到最开始,残破的城堡,和倒在地上,闭着双眼的安吉拉。
加布里尔走过去,把安吉拉抱在怀里,感受她轻柔的呼吸和心跳。
拿着不过是历史长河中一个无关紧要的浪花,最重要的是,现在,你在我身边。
“加比……”她醒了,“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傻姑娘,别想了,我们回家。”

若干年之后,生活按照他们的预想进行着。加布里尔和安吉拉在一个宁静的乡村开了一家花店,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而那个梦,加布里尔再也没有做过。

(医闹组/Mercykill )三分钟爱情故事

au,严重ooc
于是终于发糖了~
各位可以放下手里的刀了吧( ̥́ ˍ ̀ू )


重重纱影之下,昏黄的灯光暧昧的亮着。本就温和的光在纱帘的柔化下,更加显得昏暗无比,令人遐想不已。
女人站在一片迷离中,她如丝绸般的金发批在肩上,宽松的白衬衣无法掩饰她曼妙的身材,扣子不听话的解开了两颗,露出漂亮的锁骨和一片洁白的胸脯。修长的双腿没有任何衣物的掩饰,只有大腿上的蕾丝饰带欲说还休。
她如同一只高贵的白天鹅,被重重迷雾困住,无法解脱。于是她便在这遮掩下,用自己迷人的躯体,诱惑着行人。
她也是这样,挑逗着摄影师的眼睛。
白色是纯洁干净的颜色,但在摄影师莱耶斯看来,眼前这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却是极尽诱惑和挑逗。衣服恰到好处的遮掩,似是而非,似乎在引导着他去做些什么……
可是,他只不过是一个摄影师,眼前这个女人只和他有这么一次接触而已,而且……可是她太迷人了,如同落在甜点上的点点糖霜,多想让这种甜蜜的滋味在舌尖轻轻的绽开。
女人似乎注意到了摄影师一瞬间的迟疑,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直接脱掉了衬衫,只留下蕾丝吊带和底裤。
她仍然在纱帘的柔化下,但她却选择躺下,任凭吊带从肩上滑落。
她的蓝眼睛是这样迷离,如同在茫茫的大海上笼罩着一片薄雾。莱耶斯按在快门上的手颤抖了,他拍摄过许多女人,可即使那些女人褪去所有的衣衫,也不及眼前这个女人在蕾丝花边下遮遮掩掩的风情。
“先生,我想,今天似乎不适合拍下去了吧。”女人微笑着说,她顺手拿起放在一边的袍子批在肩上,眼睛却紧紧盯着莱耶斯。
“如你所愿。”莱耶斯耸耸肩,似乎想要摆脱这种不自在的感觉。这个女人就是塞壬,诱惑着作为水手的他。可即使知道如此,莱耶斯也情愿当她的俘虏。
“安吉拉·齐格勒,希望我们以后还可以继续合作。”她微笑着说,并向莱耶斯伸出了一只光滑细腻的手,“记得关注我的主页。”

夜里,那个叫安吉拉的女人萦绕在他的梦里,只要加布里尔闭上眼,就是她湿润的蓝眼睛,她丝绸一半的金发,她漂亮迷人的躯体……都是她,挥之不去。
加布里尔索性起身,打开电脑,找到安吉拉的个人主页——这个主页和一般女孩的没什么区别,自拍,美食,风景……可在此时的加布里尔看来,这就是恩赐,是给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几天几夜的、饥寒交迫的旅人的一池泉水,一个避难所。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命运的捉弄,爱情就是一个从来都不知道要遵纪守法的野人,在他的世界里横冲直撞,搅得天翻地覆,一团糟,可作为这个世界主人,加布里尔却甘之如饴。这个名为爱情的野人,在所有能落笔的地方,都密密麻麻地写着,安吉拉,安吉拉,安吉拉,安吉拉……
爱神的箭直直射在他的心上。
加布里尔的手机屏幕就在此时亮了起来,一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上面只有两个单词。
Miss me ?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问好上,似乎是刻意挑逗着什么。加布里尔甚至都能想象安吉拉此时狡黠的笑,如果,是她的话……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轻易对一个女人动心,但事实上,他错了,大错特错。他心甘情愿地去成为安吉拉的俘虏,他想得到她。

当加布里尔来到自己的工作室时,他听到了一些原本不应该属于这里的东西。
一段俏皮轻快的旋律从他的摄影棚里飞出,他赶紧走去看,原来是她。
让他失眠的女人安吉拉,正踩着节奏翩翩起舞。她甩掉了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红裙子划出漂亮的弧线,女歌手复古中带着摩登的旋律刺激着加布里尔的耳膜,而这个不安分的精灵挑逗着他的视线。
一瞬间,他分不清虚实,加布里尔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只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影。
安吉拉注意到了摄影棚的主人正站在门口怔怔的看着她。她停下自己的舞步,踮着脚,微笑着走向他。
“好看吗,摄影师先生。”她的红唇就在他的眼前,太近了,加布里尔几乎能看清楚她每一根睫毛,“我想,与其一个人等,不如找点乐子,您不会生气吧,亲爱的摄影师先生?”
加布里尔清楚的闻到她身上跳动的橙花的香味,再多赞美的词语都无法形容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
女歌手的声音依旧不断的从音箱里传出来,那重重的节奏似乎砸在加布里尔的心上,一瞬间他感到呼吸无比急促,世界简化成了一片洁白的背景板,和穿着红裙子的安吉拉。这样强烈的色差冲击着他的眼睛,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
太棒了。
加布里尔成功的拍完了剩余的照片,他与安吉拉的合作非常成功,拍摄的节奏把握的很好。他看着定格在屏幕上的女人,不禁感叹,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精灵存在。
“我想我遇到了一点麻烦。”在准备离开摄影棚的时候,安吉拉突然凑到加布里尔的耳边说,“住在我对面的邻居,晚上偷偷看我的主页……”
加布里尔看着这张千娇百媚的脸,无法思考也不想思考,全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她俏皮狡黠的声音在不断不断不断回响着。
“……所以,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问他是不是Miss me……”
加布里尔几乎要溺死在她漂亮的蓝眼睛里了,她的眼睛就是大海,危险而迷人。
“……可是他到现在都没回答我,摄影师先生,你说,他是不是讨厌我了?”
她嘟起娇艳的红唇,似乎在嗔怪着那个“邻居”的不解风情,
“齐格勒小姐,我想……”加布里尔快要不能呼吸了,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感到一丝狂喜,至少,这场暧昧的游戏,他有把握赢下来。
“我想这里需要一辆救护车。”安吉拉接着他的话说下来,“这里有一个快要窒息的少女需要抢救。”
她突然踮起脚,用她两条漂亮的胳膊搂住加布里尔的脖子,凑到他面前,用充满魅力的声音说:“哦那个男人就像烈火一些,他把我迷的团团转。我会找到那个男人的,因为我知道,我现在就搂着他的脖子。”
加布里尔肆意亲吻着她娇艳的红唇,感受她鲜活的躯体和跳动的心脏。她不再是照片里定格不动的影像,而是活生生的一个……唔,精灵。
“这个世界上不止你一个人,会在大半夜盯着别人的主页幻想一些‘美妙’的事情。”安吉拉那双湿润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眼前这个已经成为她俘虏的男人说,“走吧,我从来都不会压抑我自己。”

多年之后,已经成为莱耶斯太太的安吉拉时常会想起这件甜蜜的小事。也时常有人问她,为什么会爱上这个在许多人眼里毫无情趣的工作狂的时候,她会狡黠地眯着自己漂亮的蓝眼睛,骄傲的说:
“我只看了他三分钟,就知道他是我喜欢的男人。”